Thursday, 16 September 2010

下女物語

美洲的電影看得不多,在香港正式放映的更少。《謎情追兇》(觀後感)大概開了一些人的眼界。至於這齣《下女物語》(La Nana),該是我第一齣看的智利電影。在夏日電影節云云作品中選了它,是因為那個充滿東北亞味道的古怪譯名引起了我的注意:1960 年代南韓經典電影《下女》加上日語漢字詞「物語」。

女主角是個盡忠職守二十多年的家傭。電影一開始那場生日會戲就顯出她自我封閉、不可親近的性格。後來,雇主要請幫傭,女傭害怕自己的領土受佔,出盡法寶把新人逼走,直到有一天,另一個新女傭來了,她竟把老女傭的心鎖慢慢打開……

電影在導演的舊居拍攝,片子根據導演家僕的真人真事改編而成,細節很豐富。很多戲份以模仿紀錄片的手法拍攝,似乎想增強實感。

一路看下去,突然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變成女主角的翻版。我沒有多姿多彩的生活,工作的地方越來越像一個牢籠。在同一機構待久了,對機制越熟悉,操作得越是熟練,越發感到制肘無處不在。於是,漸漸給自己築起了一個囚籠,既想衝出去,又害怕招來惡果,最終落得保守地護着親手建立卻再不滿足的一切,以為繼續掌握所擁有的就有安全感,其實是在替自己培養恐懼。

片中的女主角四十一歲,還是個老處女。難得開放自己,離開領土到朋友家中過聖誕,遇上了心儀的男人,卻在最後關頭害怕得牙關打顫,鑽回被窩之中,那份悲哀連看的人也感到可怕。正因為她發法釋放自己,壓力讓她身心俱疲,性格古怪,甚至有濫藥的情況。

女主角 Catalina Saavedra 確實好戲,把 Raquel 一角的複雜心理演繹得層次分明。要投訴的就是劇本後段對 Raquel 開竅的描寫簡單了一點,不如前段闡述女傭言行、心理時那麼細膩。此外,女雇主明知道女傭的問題,卻就是不願意面對,對女兒和母親的質疑也左顧右而言它,只管說女傭長期為自己一家服務,便沒有其他論據說明怎麼她能處處容讓女傭不少專斷的行為。

看《下女物語》後,又回想起媽剛產下我兩個攣生弟弟後,曾經雇過兼職家傭一段時間。儘管當時我才五歲多,卻跟那五六個女傭連場激戰,有的疼死我了,也有的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我與家傭的「交戰」記,下星期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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