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0 April 2015

HKIFF 2015 之 14:伊朗的士笑看人生

朗導演 Jafar Panahi 可能是踏入新千禧年後在國外得獎最多的伊朗導演。然而,這幾年他在國際揚名,卻不僅是因為他的電影才華,還因為他得罪了伊朗政府,曾經遭短暫拘禁,更被判長達二十年的禁令,不准製作或拍攝電影、編寫劇本、接受任何媒體訪問,以及離開伊朗。禁令到 2030 才到期,但 Jafar Panshi 沒有停止電影工作,已經拍了《這不是電影》(This is Not a Film; 2011) 和《電影關不注》(Closed Curtain; 2013),後者在柏林電影節獲頒最佳劇本獎。今年更進一步,Panshi 的新作《伊朗的士笑看人生》(Taxi) 在柏林電影節獲頒金熊獎(最佳電影)。

有人把《伊朗的士笑看人生》跟 Abbas Kiarostami 的《櫻桃的滋味》(觀後感)比較,覺得兩者都是一幅流動的德黑蘭風景。《櫻桃的滋味》節奏較慢,手法含蓄,調子比較沉重。《伊朗的士笑看人生》較為輕快,表達手法更直接一些。

Jafar Panshi 自己飾演的士司機,開着車在德黑蘭街頭接載乘客,在擋風玻璃前安裝了攝錄機,拍攝他和乘客的對話,從中窺看伊朗人的風俗文化、社會民生,包括他關注的社會和女性議題。

登車的乘客包括男老女少,有貧有富;有保守傳統人士,也有開明新派的;有賣盜版(被禁電影和電視劇)DVD 的小販,也有人權律師。幾乎全體演員都沒有公開身份,所以也不知道到底他們是不是專業演員。唯一公開身份的是 Jafar Panshi 自己的姪女。那個機靈的小不點便是年初在柏林電影節上代表叔叔接過金熊獎的小女孩。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看來想探討伊朗人看待對錯的一些標準。例如女教師跟不肯透露職業的男乘客辯論以重典懲治賊人到底是為了殺一儆百,還是治標而不治本。又例如賣盜版影碟的小販想借 Panshi 的名氣賺更多的錢,Panshi 不同意,但小販說,其實 Panshi 曾經向他買過外國藝術電影的盜版影碟。從手法上看,《伊朗的士笑看人生》不缺幽默,還有點通俗劇的味道。

這戲顯然是跟着劇本拍的,不難找出穿幫的地方,例如後座的血跡突然消失、內容剪輯的方式等。但《伊朗的士笑看人生》依然值得讚賞,那是因為導演對抗壓迫政權的勇氣,還有在緊絀資源和受壓迫環境下拍成電影的智慧。這戲是導演對生活、國家和電影的情書,內容並不沉重。事實上,真實的世界豈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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